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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013

云南企业争夺稀有金属国际定价权

发布时间:2013-7-30 9:59:22705次

据全球金属网报道:

  云南被称为“有色金属王国”,多种有色金属保有储量位居全国前列。而多年来,有色金属资源丰富的云南并没有取得世界话语权,甚至整个中国都没能拥有议价资格,相反,还是这些产品的最终买单者。

  而随着国家收储和商业收储的开启,国内企业的觉醒和争取,在某些稀有金属方面云南已取得一定话语权,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稀有金属云南话语权也将逐步建立起来。

  困局

  廉价出口

  高价消费

  中国的氧化钕出口到日本是28万元/吨,到日本提纯成金属钕后再买回中国,1公斤就要20多万元,价格相差1000倍。

  目前在稀有金属领域,中国是主要的资源保有国及出口国,欧美、日韩是主要的资源消费国,但从众多稀有金属的最终产品来看,中国又是最大宗的消费国。

  从国际市场来看,稀有金属国际定价主要参考英国伦敦《金属导报》(MB)等媒体发布的稀有金属报价,而此类报价主要是通过该媒体在各地贸易协议中的不完全采样形成的。同时伦敦金属交易所(LME)作为行业内最有影响力的期货交易所,其期货价格也是现货贸易的参考价。

  因此可以说,目前世界范围的稀有金属价格定价体系主要依据,还是传统的贸易双方磋商价,基本形成了中国生产、日韩消费、英国定价、终端产品中国买单的价格链。

  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总裁单九良介绍,多年以来,中国的小金属多数以初级产品出口为主。以铟为例:2000年—2010年我国原生铟产量2833吨,原生铟出口量2155.3吨,原生铟出口量占总产量的76%。行业的普遍现状是产能分散,经营主体规模小。例如在铟领域,我国有近120家铟厂,约85%年产量在1.5吨左右,且多数只能加工粗级原料产品,国内铟年产量在25吨以上的大型生产企业仅10多家。谈不上什么高附加值,国内的企业基本无法奢望定价权。

  “小”而“散”的格局对于中国稀有金属行业形成定价权,产业升级都相当不利。商业模式以初级产品出口为主,加之没有定价权,整个行业很难进行技术改造,企业升级更是问题。单九良举例说,中国的氧化钕出口到日本是28万元/吨,到日本提纯成金属钕后再买回中国,1公斤就要20多万元,价格相差1000倍。

  云南省铟业协会常务副会长徐薏婷介绍,中国的稀有金属资源长期以低于成本的白菜价流出,因此很多企业徘徊在生存线边缘,无力投入环境保护,无力进行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也更加剧了我国稀有金属资源因技术落后无力加工,把产业链中大块利润拱手让人,最终又因国内刚需日益旺盛,不得不高价为最终产品买单的格局。

  铟、鍺、钴、钨等稀有金属就是被称为电子金属,生命攸关金属,储量稀缺,在高科技、现代航空、现代军事等领域具有广泛应用价值,成为世界各大经济体争夺的战略资源。战略储备是保护我国稀有金属的最直接的手段,“必须迅速建立稀有金属战略储备体系,提升中国在稀有金属上的贸易定价权和话语权”这几乎成为所有业界人士的一致呼声。

  突围

  云南锗业

  抱团力争定价权

  最初吃螃蟹的人应该是云南临沧鑫圆锗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包文东,“他联合行业企业一起稳定价格,不再压价贱卖,成立了锗业行业协会,很快,锗的价格就稳定了下来,拥有了定价权,而企业也有了喘息的机会,研发跟上后,利润就上去了。”徐薏婷说。

  云南省是有色金属资源大省,以有色金属为主的矿产及加工业也是云南省的支柱产业之一。截至目前,云南省已发现矿产145种,92种探明了储量,其中35种矿产的保有储量居全国前五位;有54种矿产保有储量居全国前十位。其中锡、铅、锌的保有金属储量分别为125.24万吨、531.94万吨和1899.49万吨,均居全国第一位;铜、镍的保有金属储量分别为531.94万吨和69.58万吨,均居全国第三位。白银保有金属储量1.16万吨,居全国第二位;铂族金属(包括铂、钯、锇、铱、钌、铑等6种金属)保有金属储量77.85吨,居全国第二位。铟、铊、镉保有金属储量均居全国第一位;锗的保有金属储量居全国第二位;铍、锆、锶等的矿物量均居全国第四位。

  对于这样的优势和格局,云南也正在寻求突围。徐薏婷介绍,与行业内企业结成联盟就是方式之一。她说,最初吃螃蟹的人应该是云南临沧鑫圆锗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包文东,“他联合行业企业一起稳定价格,不再压价贱卖,成立了锗业行业协会,很快,锗的价格就稳定了下来,拥有了定价权,而企业也有了喘息的机会,研发跟上后,利润就上去了。”徐薏婷说。云南锗业是国内锗产业链最完整、锗金属保有储量最大、锗产品产销量最大、资源自给率最高的公司,锗系列产品销量占全国总销量的45%,居亚洲之首。

  云南锗储量占全国33.8%,只是全国占有量第二位,云南锗产品产量却占到了国内60%。从这里可以看出,云南锗产业居于国内领先地位。徐薏婷介绍,正是包文东给他们提了醒,看到了锗业发展的甜头,云南省铟业协会就应运而生了。“我们希望铟可以复制锗的模式,通过政府的支持,协会的努力,5年内取得铟的云南话语权。”

  同样的,在云南钛行业协会2013高峰论坛上,云南省工信委工业处处长王宜国强调:“我们应该彻底改变过去,不仅要挖矿、烧矿,更要学会利用烧出来的金属材料去研制、突破新材料装备。”他认为,把稀有的小金属综合起来,就可以打造成云南工业产业发展又一个新的蓝天。他希望经过“十二五”后三年的努力,钛产业的产业链条将进一步全面延续,真正形成云南在国内乃至全球的钛产业基地的影响力。

  对策

  商业收储已显示影响力

  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利用贸易电子化和信息化优势开创了商业收储,与国家收储形成了互动,这消化了部分市场供应,稳定了价格。

  除了企业和行业的自身行为外,国家收储和商业收储也展示出了应有的力量。2012年下半年,全球锗价不仅逆势上涨,更是“一路高歌”,飙至近十年来的最高点。国内锗价也从每公斤7000元涨到11000元。

  “去年,国家物资储备局对锗开始收储,而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利用贸易电子化和信息化优势开创了商业收储,与国家收储形成了互动,这消化了部分市场供应,稳定了价格。另外,随着国家对冶炼企业环保要求的提高,从事锗金属回收的小企业关停了不少,市场供应也有所减少。再加上科技发展,太阳能光伏发电对金 属锗应用需求呈现稳步增长的态势。”云南临沧鑫园锗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包文东坦言。

  云南天浩稀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孙浩然说,金融风暴时期,一个月时间,铟就从1万多元一公斤跌到了1000元,而且维持了两年多,2011年才涨起来。金融危机以来,金属铟价格一直跌到每公斤3000多元,但是因为有了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价格很快反弹到4000多元。“如果没有这个平台,金属铟的价格可能会继续下跌到2000元甚至1000多元,这将对铟生产企业产生致命的影响。”而半年时间,天浩公司已经交易了9吨多铟,实现4000多万的销售。“我全年只有10吨的产量,可现在9吨拿到了全款。”

  的确,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在此发挥了巨大作用:交易所铟的库存量已超过1200吨,而我国作为全球最大的铟储量国和输出国,2012年的铟产量仅有384吨,泛亚铟的库存量已超过全国铟三年的产量、全球铟两年的产量,在去年全球经济低迷中,日韩需求减弱,金属铟的投资需求弥补了工业需求的波动。这为产业升级争取了时间—这种商业收储模式,可把大量珍贵的稀有资源储备在国内,当行业龙头发展起来具备产业升级能力的时候,这些库存就能够为其所用。

  因此,在传统贸易领域,通过产业调整、提升产业集中度;同时,加强类似现有的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这样的产品销售平台企业建设、信息提供商建设,以聚集生产商规模,以大博大,是改变目前中国稀有金属“金子卖了豆腐价”的现状,建设有利于我国稀有金属定价权的关键。

  今年4月30日,南方稀贵金属交易所云南交易中心也在昆明正式投入运营,该交易平台将推动云南有色金属行业内中小企业进一步走向国内市场。南方稀贵金属交易所是国内该行业内最大的交易所之一,目前白银日均交易额达到50亿元人民币。云南交易中心是其面向西南,在云贵川地区设立的首家地区交易中心,主要通过电子交易结算商务平台,开展以白银为主,包括铋、铟、锑、锗、锡等多种稀贵金属在内的现货交易。

  商业收储作为国家战略收储的重要补充,被写入十二五规划。展望

  打造全球

  稀有金属交易中心

  “随着投资者者更广泛的了解、认知和参与,以铟为例,其价格可能还会上涨,企业是逐利的,当韩国的企业愿意把生产的金属铟通过我们交易所卖出获得更高的利润,那国际买家也就只能到中国来采购。中国从铟的出口国变为进口国时,应该就是掌控稀有金属世界定价权的标志性事件。”单九良说。

  作为中国首个稀有金属现货投资及贸易平台,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总交易量已超过1500亿元,有色金属企业实际从平台卖出货物实现销售近80亿元。成长为在全球稀有金属领域具有一定话语权的交易所。

  “就我了解的情况是,一些客商已买入韩国出产的金属铟,拿到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出售,因为存在价差可以套利。”云南天浩稀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谢露告诉记者。

  对于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不少稀有金属合约价格高于国内现货市场价格的情况,单九良指出,合约价格的高与低是交易所竞价参与各方竞价的结果,与现货价格不同的是,部分参与者是从资产配置的角度出发,持有稀有金属并不是短期行为,所以合约价格中包含着未来的市场预期。而且合约价格相对现货市场价格也是有高有低,比如铟、锗、铋的价格偏高,钴的价格偏低,而镓的价格基本持平。这主要和参与的生产企业有关,聚集度越高,价格贴近现货市场价格。

  虽然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目前上市10个品种中,除白银外,铟、锗、钴、钨、镓、铋、金属硅等9个品种的交易量、交收量都已经跃居世界第一。但单九良认为,中国掌控稀有金属世界定价权仍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

  “随着投资者者更广泛的了解、认知和参与,以铟为例,其价格可能还会上涨,企业是逐利的,当韩国的企业愿意把生产的金属铟通过我们交易所卖出获得更高的利润,那国际买家也就只能到中国来采购。中国从铟的出口国变为进口国时,应该就是掌控稀有金属世界定价权的标志性事件。”单九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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