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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西藏发展是谁 赣州稀土的借壳传说

发布时间:2011-3-28 9:01:241947次

据综合媒体报道:

  

  对现场的大量碳铵等原料,雷国胜称这是果园用的肥料。不过,当地群众告诉记者,他们并非是在收集尾液,而是在远处山里隐蔽处注液,然后佯装在山脚收集尾液。

  

  赣州一位稀土行业专家表示,赣南多雨,这个盗采点在2年前注进山体里的硫胺液应该早已被稀释干净。他认为,“捡尾液”的说辞是盗采的幌子。网上检索发现,赣州大余、全南、龙南、信丰等稀土资源重点县,均有大量关于盗采的举报。“过去赣南这边遍地都是无证开采,村民在家支个大水缸,背几篓红土倒进去,加上硫胺,就能生产稀土。”张祖廉说。

  

  张祖廉是原赣南地质调查大队副总工程师,他很熟悉当地盗采的流程。他说,一些村民把这些沉淀物过滤,烘干,用砖砌个炉子焙烧一下,就得到稀土氧化物。一公斤几十块钱就可以卖到广东,最后被走私出境。张祖廉说,当地还有一些老板以开采高岭土为名,偷偷盗采稀土。张祖廉说,以前公路边就敢明目张胆盗采,现在风声紧一点,都跑到深山里面盗采。

  

  一位不愿具名的稀土公司老板告诉记者,盗采一吨稀土最少赚10万。“每年超采两万吨” 国家给赣州开采指标是8500吨;业内计算,实际开采量起码3万吨,大部分为盗采 2月21日,在全南县矿管局,该局副局长曾书敏称,陂头镇雷国胜等人是在“捡尾液”。曾称,这个盗采点2009年就被关闭了。至于被关闭的非法盗采点,为何沉淀池、各种生产设备一应俱全,曾拒绝解释。

  

  赣州一位从事稀土深加工的企业负责人对记者说,目前混合稀土一吨涨到15万左右,而成本只要3万元。在暴利刺激下,盗采层出不穷。国家从2006年开始,对南方中重离子型稀土矿下达开采指令计划。赣州市工信委副调研员、新闻发言人林小兵说,当地实际开采量每年会有超标。但他拒绝透露实际超标多少。

  

  去年,国家给赣州下达的开采指标是8500吨(折算为稀土氧化物)。“如果真是只开采了国家规定的数量,我们早关门了。北京、江苏的稀土深加工企业也都关门了。”赣州一位稀土深加工企业负责人说。

  

  据行业内计算,当地的实际开采量起码3万吨。其中超出的两万多吨,大部分来自“江西老表”的盗采和当地有证矿山的超采。赣州有色冶金研究所副所长杨新华认为,国家将赣州设置为稀土规划区,是为了实现国家对稀土资源的宏观调控。赣州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盗采和滥采问题。“如果不能治理好盗采,设置规划区就是我们的灾难”,赣州上述从事稀土深加工的企业负责人说,设立规划区后,合法开采可能减少,稀土原料价格飙升,更加诱发盗采。而且盗采者还会趁机囤积涨价,便将造成稀土深加工成本剧增。

  

  赣州“五招”治稀土

  赣州的稀土采矿权交由一家国有公司,由其统一分配开采指标,统一经营、招商等 稀土元素共有17种,一般被业内分为轻、中和重三类。其中钇、镝、铽等中重稀土金属,为国防等尖端工业领域所必需,也是当前最为紧缺。它们价格很高,主要分布在江西、广东、广西等南方5省份。

  

  这种以离子吸附形态存在于泥土中的珍贵资源,于上世纪60年代首先在赣州被发现。此后,赣州开始了大量开采,经过多年发展,赣州市成为了全国最大的离子型稀土矿山开采,分离和金属冶炼生产基地。

  

  赣州市工信委副调研员林小兵介绍,全国稀土采矿证共103个,赣州拥有88个;近几年,国家下达的中重稀土开采指标,70%以上分给了赣州。赣州因此被誉为“稀土王国”。赣州市矿产资源管理局副局长马钊善认为,当地一直在想尽办法,加强对稀土矿山的控制。

  

  据马钊善介绍,赣州市于2004年12月,将8个稀土资源大县的88本采矿证收到市里,然后将开采权统一交由一家公司——赣州稀土矿业公司(下称“赣州稀矿公司”)。“赣州稀矿公司”是赣州市政府和上述8县,以股份制方式联合组建而成,下设8个分公司。分公司再以劳务承包的形式,将采矿工作承包给采矿老板。

  

  具体做法是,赣州稀矿公司将每年国家下达的采矿配额,分配给下属的8个分公司。公司再将指标,分配给采矿点的私人老板。赣州稀矿公司会以高出成本价一定数额的定价收购,来保证采矿老板赚取一定的承包劳务费。然后,统一入库管理,再按配额出售给市内各稀土分离企业,让他们进行分离和深加工。

  

  马钊善把这套模式,称为“五统一”:统一管理,统一开采,统一经营,统一规划和统一招商。

  

  马钊善还告诉记者,为了防止采矿老板私自截留采出来的稀土矿产品,矿管部门给每个矿山的甩干机上锁,“水稀土”收集够一车后,矿管部门人员上山开锁才能甩干“水稀土”,否则含水的稀土没法压干,也就没法偷运。赣州的这一系列举措,曾被前来检查的官员称为“像管制毒品、黄金一样管制稀土”,并作为经验多方宣讲。

  

  垄而不断,超采依旧

  有稀土专家认为,由市县联合组建而成的稀矿公司依旧要将采矿工作承包给矿老板,超采无法杜绝 记者在赣州采访时,当地数位稀土业内人士表示赣州的“五统一”举措虽然2006年就已提出,但目前推行效果并不理想。“赣州稀矿公司只是表面上整合了全市稀土矿山,实际上是垄而不断,还是个空壳公司。”该市一位稀土专家说。

  

  据这位专家介绍,目前许多矿山依旧是以前的老板自己开矿。每吨矿给稀矿公司缴纳20%左右的规费,或者缴纳一定比例的矿产品。“算是买它的垄断权”。这位专家认为,赣州市政府整合采矿权给一家公司,出发点是好的,希望加强稀土资源调控。

  但是稀矿公司并无能力亲自开采全市的矿山。所以实际开采者还是原来那些老板。这些老板并不甘心只赚一点“劳务费”,肯定想尽办法超采,偷采。他还指出一个问题,赣州稀矿公司是赣州市政府全资公司,其实相当于政府的一个办事机构。因为这家政府公司“罩”着那些采矿老板,监管部门反而没法对矿老板进行有效监管。对于赣州稀矿公司推行的“劳务承包”工作,该公司总经理谢志宏拒绝向记者介绍。

  

  赣州科源稀土资源开发服务公司总经理郭小斌,也很熟悉当地稀土的开采情况。他所在的公司,主要是为采矿企业,提供采矿技术、采矿管理等服务。郭小斌说,目前的采矿者多是有钱的个体老板,有些甚至是因当年盗采而暴发。

  这些人基本无采矿专业资质,在矿山上也没有图纸,没什么仪器设备,他们都是师傅带徒弟的方式,学会基本的工艺流程,就开始采矿。“对矿区没有科学的采掘规划,为追求短期利益,造成资源浪费严重。”郭小斌说。

  

  赣州冶金研究所副所长杨新华表示,国家在赣州设立稀土规划区,就是要对稀土资源实施更严格的保护性开采政策和环保标准,遏制非法开采和超控制指标开采、破坏生态和污染环境等行为。

  

  杨新华认为,要实现国家稀土规划区的目标,赣州稀矿公司应该真正介入采矿。“但难度很大。”郭小斌说,目前稀矿公司也想尝试进入矿山亲自组织开采,“山上的矿区已经被人霸占光了,而且这些能开矿的,都是有各种关系的人。”

  天价“炒卖”稀土山林

  知情者称,当地一块稀土矿山林的承包权被炒到三四十万,这为国家整合矿产提高了门槛

  郭小斌所在的公司,还为此次稀土国家规划区编制方案,提供相应服务。他说,国家此次设置稀土规划区,原有矿山进行整合规划,将来设置新的采矿区后,稀矿公司可能尝试亲自组织开采。

  

  郭小斌说,现在遇到的最大困难是,大量富含稀土的土地都已被私人承包。

  

  张祖廉介绍,南方离子型稀土矿存在于花岗岩风化壳中,在赣州分布很广泛,8个稀土资源重点县,几乎每座山头都有。剥去山皮浮土,下面的泥土就是含稀土矿。这些山皮均是当地村民的林地或是耕地,而下面的矿则属于国家。过去采矿权管理不严格时,有钱的个体老板只要找到村民,以每亩几百元的价格承包山皮,就开始采矿。

  

  郭小斌说,这两年打击盗矿越来越严,那些承包下山皮的人不敢随便盗采,便高价转让给其他人。这在当地被称为“炒山”。炒山第一步是“探矿”。虽然赣州中重稀土作为特种矿产,国家不允许个体探矿。但离子型稀土矿探矿很容易,拿一把洛阳铲,到山上采点,下山进行滴定化验,就能查出是否有矿。

  

  郭小斌说,如果大致确定某座山有矿后,个体老板就通过村干部找到拥有这片山林的村民,然后承包下来。全南县陂头镇黄塘村农民何人成告诉记者,村里500多亩山林,2007年被村干部以450元/亩的价格承包给了一个老板使用10年。陂头镇星光村2万多亩山林,也全部以500—1000元/亩的价格承包给他人,时限有5到10年,最长的是40年。

  

  赣州一位花费了数百万“买”下几座山皮的稀土老板向记者介绍,当地许多有点钱的个体老板都去买山皮,然后再以6000元/亩的价格转卖给有关系、敢盗采的矿老板。这位稀土老板称,林权改革后,山林使用权转让很方便,赣州大部分有稀土的地皮都被卖掉了。

  

  记者在全南县采访时,一位开小面包的司机说,他也买下来了几十亩山林。地下有稀土和钨矿,等风声不紧了再慢慢开。郭小斌说,炒山到最后都不按亩丈量,直接拉着江西老表坐地叫价,当地有的一座小山皮被倒腾三四手,最终炒到三四十万。“这些炒作都是把地下的稀土资源价值算进去了,赌的就是将来敢偷偷盗矿卖钱”。郭小斌介绍,目前在国家规划的2500平方公里稀土规划区内,有大量山皮的价格已经被炒得很高。

  

  赣州稀矿公司虽然名义上拥有全市稀土矿采矿权,但将来想亲自开矿,就需要花高价从那些“炒山者”手中,买回地皮。“所以,难度将会很大。”郭小斌说。

  

  顽疾待破解

  除盗采和破坏生态外,赣州还存在稀土分离产能过剩,高端研发滞后,均急需解决

  2月16日,国务院常务会议上,稀土行业的问题被概括为:非法开采屡禁不止,冶炼分离产能扩张过快,生态环境破坏和资源浪费严重,高端应用研发滞后等。